到达位于河内老城区的旅馆后,我有点迷失,我是为了追求什么而来的呢。当初的我只是对河内的街头饮食文化有执念而已,并没有做太多旅行攻略。等到一切安顿下来,该出门探索的时候,反而无所适从。总而言之,先填饱肚子再说。

同行的友人有个越南同事,给了她很多建议,比如「路边摊超过五万就算贵了!」。而凭着刻板印象,我们也觉得越南的物价是该比国内便宜,但当我们来到旅馆工作人员推荐的烤猪肉米线 (bún chả) 店家时,拿着英文菜单上看着大大的 VND $60,000,我真的不擅长那种已经准备要坐下了,但觉得价格不合理转身离去这种事,就吃吧。店员端上来一碗茶色清汤里面摆满了像是汉堡排,还有烤过的三层肉薄片,在搭上一盘切成块状的米线,和放在桌上公用的生菜。我用着平常吃饭的方法,把肉夹在米线上,配着吃,结果被店员看不下去的纠正了。原来是要把米线放在汤里,沾着汤汁配着生菜跟肉一起吃啊。桌上还有切半的小柠檬和辣椒、蒜末等调味料。而每桌一篮的生菜里,我只吃得出薄荷叶、九层塔。搭配着一起吃真是好吃又新奇。往往我出国后都会胃口不佳,这次我可以确定我在河内不用烦恼吃不习惯的问题了。在越南的 9 天,一句越南话也没学会,唯一会说的就是 bún chả ,足以体现我们对它的喜爱。在街头吃着鸡肉河粉、炸豆腐米线、越南三明治甚至是大排长龙的草药鸡汤面都不足以推翻烤猪肉米线在我心中第一名的位置。

初到越南的我们,对他们的货币感到相当困扰,太多零了!对他们的物价标准也感到模糊!因为 2 万 5 在河内可以解决一餐,但便利商店一罐易开罐可乐居然要 3 万 5。我活不下去,在便利商店里的我觉得自己好穷困。但是出租车算便宜的,从旅馆打的到 Home Vietnamese Restaurant 开车差不多十分钟的路程,4 万越南盾,差不多是12块软妹币。就算河内公众运输不发达,也可以大胆打的而不用怕贵,那时我还把 4 万 (40,000.0) 看成 40 万,把钱拿给司机的时候他倒抽了一口凉气,然后从中小心翼翼的抽出四万块出来,我对认为他们贪财的自己感到羞愧。

在往河内的飞机上,邻座的当地人告诉我要小心小偷,但我觉得他说的不够精确,在街上要小心的根本是路边的鞋匠啊。去河内前,请先检查脚上的鞋子,如果鞋底有一点裂痕,有一丝磨损,请小心了。当时我们在路口等着红绿灯准备开心迎接我们在河内的第一餐,一个不注意朋友的脚下突然出现一个人在帮她黏马汀鞋底的裂缝。此时觉得有诈,当然是边躲边说「NO」,不过对方说「Free! It's Free!」虽然半信半疑的,但目前遇到的越南人就真的很好啊。后来还要我朋友脱鞋给他修,本来也只是想说这样方便他黏,没想到他居然擅自在黄色马汀鞋补上黑色的胶底。唉,这个红灯真的好长啊。请他拿掉他补上的黑色胶底后,并塞给他一万越南盾,转身快步离去。

拉起生意来的越南人真的没在跟你客气的,什么叫人际距离? 他们的人际距离是零。突然地挡在你面前,小心翼翼的用双手拦住你,眼神彷彿说着「拜托来我这里吃饭吧」。这种情况在洋人待宰区有很大的机会能遇到,我也算是开了眼界,第一次遇到这么近距离接触的。在服务业里的越南人们,为了赚钱真的很拼啊。

河内最佳的步行路线应该是看见哪里有趣就往哪里去。怎么说河内也是一座拥有一千多年历史的古城,古时越南与中国的关系紧密,所以在街上随便走走都能看见中国风的古迹。而在 19、20 世纪初时,也因被法国殖民所以又有了许多的法式风格的建筑,风格混杂的河内有它独特的样子,对我来说河内的街道、巷弄、庶民生活就是最值得推荐的观光景点。虽然它很吵,交通又乱,喇叭声不绝于耳,红绿灯当装饰用。但路边的小吃摊会让你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十个胃,尤其是那烤猪肉米线 (bún chả) 。还剑湖是老城区内最醒目的地标之一,另一个地标大概就是河内大教堂了,所以最好的散步路线就是以此为中心,在螺旋状的向外四处晃晃。

老城区外,路比较宽,交通也比较井然有序,就连街道也比较干净;老城区内,电线杂乱,市容拥挤,但却又是河内最值得一游的特点。可能是受限于老城区都更困难,历史悠久是它的原罪之一,对越南的政局不太了解。

越南咖啡虽然不是以好喝闻名,但独有的咖啡文化也满让人向往的,除了一般加了炼乳的咖啡外,河内还有一个很知名的饮品叫做蛋咖啡,将打发后的蛋液取代一般拿铁的奶泡,口感一样绵密但喝起来甜甜的,也有一股蛋香,淡化了越南咖啡的苦味。河内的咖啡馆非常有趣,很多是住宅直接改造做为营业用场所,跟他们平日生活的房间就只有一墙之隔。进入咖啡馆后,很容易有窥探别人生活的感觉,通常我们在河内都是随处走走,累了就找一间咖啡馆坐着休息、放空,饿了就在去路边找吃的。对河内的印象实在是太好,虽然有时候不自觉的会把它跟曼谷比,跟国内某一城市比,但每个地方都有其独特的优点跟缺点嘛。就便利及现代化来看,它或许有所不足,但却不会让人厌烦,我还很期待下一次我可以进行一趟《走一号线北上》的旅行呢,顺便去世界上最大的洞穴「韩松洞」旁比较便宜的「恒恩洞」探险看看。